;要么就该疾驰入宫,面见太后乃至皇帝,请准对魏长乐施压严惩。
可他却偏偏按兵不动。
这反常的沉默,比雷霆震怒更让人心悸。
难道独孤陌还在谋划着什么?
在等待什么时机?
魏长乐心中那根弦,绷得越来越紧。
就在此时,精舍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莫公公再次不宣而入。
魏长乐抬眼望去,只见这位一向沉稳的宦官此刻面色苍白如纸,显然是遇上了极为紧急的大事。
他心头一凛。
难道是独孤氏终于动了?
精舍内除太后、越王与魏长乐外,再无旁人。
可莫公公仍显得十分顾忌,他快步趋近太后身侧,俯身凑到太后耳边,以几乎听不见的气声低语了几句。
魏长乐耳力虽佳,却也无法辨清内容。
只见太后原本平静的面容陡然一变,竟失声低呼:“当真?”
莫公公垂手退开半步,躬着身子回道:“千真万确,人就在外面候着。太后,是否即刻宣见?”
魏长乐从未见过太后露出如此震惊的神色,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若独孤氏当真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举,太后为了稳住局势,将他抛出去平息事态……也并非不可能。
“让他进来!”太后当即下令,随即转向魏长乐与赵贞,“你们先退至外殿等候。”
魏长乐与赵贞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与不安,却不敢多问,躬身退出了精舍。
莫公公步履匆匆,率先走出,二人跟在他身后。
到了外殿,只见莫公公正朝不远处一名男子招手。
那男子一直躬身候在殿柱之侧,见莫公公示意,立刻小跑上前,脚步又轻又急,几乎是贴着地面移动,随莫公公迅速进入了精舍。
魏长乐与赵贞的目光都落在那人身上。
只见他身着寻常布衣,并非宫中侍卫装束,也非宦官打扮,甚至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。
“你认得他?”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询问对方,又同时摇头。
赵贞压低声音:“你不是监察院的人吗?监察院耳目遍及神都,此人你竟不识?”
魏长乐苦笑:“殿下,神都百万之众,臣入京才多久?连监察院内部的人尚且认不全,如何识得宫中之人?”
赵贞讶异:“你说他是宫里的人?”
“殿下细看。”魏长乐目光仍追随那人消失的方向,低声道,“他颌下胡须明显是假的,行走时步伐细碎急促,那是长久在宫中侍奉养成的习惯。依臣之见,此人应是宫中安插在城中的重要耳目,得了极紧急的消息,来不及更换服饰,便匆匆入宫禀报。”
赵贞更惊:“宫中的耳目情报?情报不都交由监察院吗?”
“双线并行,互为印证。”魏长乐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这身打扮却能顺利入宫,身上必有特许的信物。能直抵永福宫、面见太后,可见其身份非同一般,绝非寻常探子。”
“魏长乐,你确实比本王敏锐得多。”赵贞轻叹,“只那么一眼,你便看出这许多门道,难怪那些诡谲难解的案子都逃不过你的眼睛。那依你之见,此人如此匆忙入宫,所为何事?”
魏长乐却凝望着精舍紧闭的门扉,神色越发凝重。
“问你呢?”赵贞碰了碰他胳膊。
“恐怕……与独孤氏脱不了干系。”魏长乐缓缓道,“此时此刻,如此急切,除了独孤陌那边的变故,臣想不出其他。”
赵贞皱眉:“那便是冲着你来的了。魏长乐,你怎么还能如此镇定?就不怕吗?”
“怕有何用?”魏长乐淡淡一笑,“臣这条命,如今早已不在自己手中。”
“本王方才可替你求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