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任他死掉么?
理事会的那群虫豸究竟在搞什么?
连私怨和公心都分不清么!
此时此刻,眼看着身陷重围之中的那个孤独身影,老者不由得轻叹一声:“那也太可……”
死寂。
话语,戛然而止。
可……
可什么来着?
他忽然想不起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了。
可惜?可悲?可怜?
亦或者——
“——可笑。”
轻叹声响起。
当天地之间恢弘狰狞的断头台上,那一柄锁定灵魂的厄咒之锋,从天而降,再无曾经的静寂。
所响起的,是宛如哀鸣一般的巨响。
裂痕迸发,蔓延。
就在一根抬起的手指前面。
被抵住了!
季觉抬起了眼睛,瞥向了天穹之上,抬起的手指抵住了足以将一切灵魂湮灭的刀锋,然后,轻轻的,向前一送!
纯钧之光,一闪而逝。
紧接着,厄咒之锋分崩离析,无穷血色彻底蒸发,化为了妖娆的猩红,就在解离术之下,断头台灰飞烟灭。
虚空之中的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锁链剧烈的震荡了起来,如同遭受着看不见的风暴蹂躏,本应该锁闭一切灵质,压制一切物性的封锁,在那指尖所爆发出的一点幻光中,被摧枯拉朽的凿开了一道空洞。
裂痕蔓延中,锁链收缩流转,无数火花飞迸,正准备再一次变换,可海天之间,一道道银色的幻光一闪而逝。
不知何时,千丝万缕的水银之线已经纠缠在了锁链之上,无孔不入的向内渗透,转化,甚至,篡夺!
幽光之后,一张枯瘦的面孔骤然僵硬在了原地,脸上还残存着刚刚断头台崩裂时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感觉到了,自己的锁链陡然暴动!
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在了他的造物之上,残酷又粗暴的,将他的心血和成果从他的手中夺走。
“明明是稀世良材,结果造成这幅样子,造物若有灵性,当初就应该烂在炉子里了。”
惋惜的点评回荡在海天之间,如此清晰:“炼金术如果学不明白,回头就找几本连环画看吧,别浪费材料了。”
他说:“拿来!”
轰!
景震之下千百道锁链哀鸣着,齐齐断裂,无数碎片却在银光的牵引之下,凭空汇聚,重新汇聚成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锁链阴影。
弹指之间,销毁和重造,就在所有人的面前,将幽邃之工最为得意的作品拆成了稀巴烂之后,再重新造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和形态。
那是……
“卧槽?”姜同光瞪眼,凑近了,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错愕的老者:“你们同协的昆吾锁?”
“不是,不一样……”
同协的大师在惊骇一瞬之后,断然摇头,总不至于连自家工坊的天工和招牌传承都认不出来。
仅仅只是三份神似而已,构造和本质截然不同,可哪怕仅仅只是三分神似,就已经让不知道多少人慌了神。
而当季觉的手里,攥紧了无形之锁,猛然收紧。
虚空巨响,宛如天倾!
苍天坠落、穹庐倾倒一般的恐怖力量已经随着锁链的爆发,施加在了眼前的尸骨巨兽之上,自内而外,无孔不入的向内渗透,令巨兽在锁链的拉扯之下坍缩为一团,无数血水挤压而出。
再紧接着,惊恐的呐喊声响起。
缠绕在巨兽之上的锁链迅速的灼红,焕发烈光,一阵阵激烈的动荡里……
——爆炸!
一节节锁链之中,海量灵质被尽数转化,紫电黑焰如同狂潮一般喷薄而出,宛如鞭炮一般密集的恐怖轰鸣里,血水蒸发、骨骼粉碎,一切都被尽数烧尽